2026.06.10

我在重庆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一个朋友,是去年带kaya在虎头岩公园玩的时候认识的,她家的小男孩快上小学了,他对kaya很照顾,当起了大哥哥,当时kaya两岁,但运动能力和他相比也毫不逊色,爬网,平衡木样样都玩,很高的滑梯也不怕,回程的爬坡连大人都得喘一口气歇歇,kaya一个人也走了下来,小男孩对这个kaya妹妹敬佩不已。我和小男孩妈妈就这么认识了。

通常为了遛娃而结识的小朋友家长,都是半生不熟,有点类似工作关系。约出来玩,也是为了小朋友有个玩伴。关注重心都是小朋友,交谈也是围绕着娃。

但我和小男孩妈妈还是天然地走得更近了一些。她年龄比我大得多,健谈,不拘小节,也热心肠。她学中医,有几次kaya感冒,她都发好长好长的语音,问我留不留青鼻涕,舌苔什么颜色。她推荐给我过月子中心,当然我也没去。迪迪出生后,我问过她一次盆腔炎的情况。她到家来看迪迪,送我小婴儿的衣服,后面还拿来一些哥哥小时候的小帽子小鞋子。她的中医诊所离我们不远,我有次去找她时碰到了她另一个做理疗的朋友,还顺带给我做了一次测评。那天说着说着,想到这几年越来越虚弱的身体,我就哭了。

其实我们见得也很少,尤其有迪迪以后,我也走不开带kaya出去玩。上一次见面,是春节的时候,他们到南山这边,我们短暂地在邮电大学的操场坐了一会,他们带了一个小的蓝莓蛋糕,她还哈哈大笑说她的老公扬言是一个大蛋糕。

前两天突然收到一条她的消息,是群发的,震惊不已。

内容是一个星期前她的丈夫突然脑出血送医院抢救,动了大手术,生命垂危,至今昏迷没有苏醒,还躺在重症监护室。短短几天医药费已经花了十几万,她不得不四处筹钱。

我一下没有缓过来。我不知道它触发了什么。也许是关于我死去的父亲的记忆,在我六岁的时候,他突发疾病死去。但我对此毫不知情,他本身对于我就是一个陌生的人,自此他只是陌生得彻底不见了。

而对于我的朋友,不管她的丈夫是否度过难关,这都是很沉重的一个转折。

我心里更难受的是一种无力感,我无法为此做什么。

后来我给她转了一笔钱。她告诉我,好消息是手术顺利,等过了7-14天的危险期,应该就能醒。康复期要做的,她都能做。

也算放宽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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