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搬了家以后,kaya没有再去幼儿园了。我到现在也不知道,这个决定是对是错。
今天家附近的重邮幼儿园在办六一文艺汇演,从窗户边就能看到礼堂门口的气球、横幅,家长陪着那些穿着各式各样演出服的小朋友们,进进出出。kaya问他们在干什么呀。我说幼儿园演出,他们要表演节目。kaya说我也要去,我也要和小朋友玩,我也要表演节目。我没说什么,她接下来开启了日常的重复模式,我也要,我就要,我要,又哭。
其实她真的有多喜欢幼儿园的活动,有多喜欢表演节目,倒完全没有。在之前的幼儿园里,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式主义她也见过,配不配合,全看她心情。而她此时此刻,只是望见了一种巨大的反差,她自个待在家里,没有玩伴,而外头有成群的小朋友,热热闹闹地搞活动,足以想见她失落的心情。
这是一个难题。
不去幼儿园就意味着她要有更多独自一人的时刻,她要学会自己去玩,去学,去安排好任务和时间。这很重要。
当我差不多看清了幼儿园的套路以后,我实在不觉得它对小朋友的成长有什么培养和帮助,玩不到,学不到,无法在配合满足老师和家长的需求,被集体化,幼龄化,浪费时间。所以我想把最大的自由归还给kaya,让她顺着个性和喜好去探索,她有自己的节奏,什么时间睡,睡多久,她懂得什么好玩,怎么去创造,沉浸无打扰地玩,她能大胆地与现实世界发生连接,和所有年龄的人交流。
这需要一个长期持续的过程,可我却怕自己是不是会先承受不住。因为我没有足够的能量给她,我有迪迪要照顾。我的时间是那么碎片化,我如何去给她一些更好的体验,更有意思的事情可做,而不是无聊,敷衍,疲倦的情绪。有时我会想这些想得很慌张,我不是一个“好为人师”的人,我觉得我没有任何想教她的知识,我不在乎认数字字母识字,或者各项兴趣技能,我很相信kaya,她会自然而然去学她想学的,而她不敢兴趣的,我也不想费一分力气硬生生地教她。所以最终我对她只是采用了一种极其“不作为”的放养模式。
下午我带他们在大学里玩。kaya在羽毛球场,有几个大学生哥哥姐姐组队在打球,kaya和他们待了快两个小时。我坐得远远的,抱着迪迪睡觉,看着kaya很自然地知道如何与二十多岁的大学生相处,讲话,交朋友,心想这个三岁的小女孩已经具备了我三十多岁也没有的社交能力。但也许按理来说每个小孩天然都能做到,只是像我成长于一个太封闭的环境里,所以封闭自己反而成了我的天然表现。
我很佩服也很羡慕kaya。
我还是想把这场开放式的教育实验一直进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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