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恢复写作对我是必要的。
我在照顾kaya之余陷入了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危机。kaya的状况无法预估,每当我试图从kaya的作息里把握一些固定规律时,她总能在第二天把规律再次打破。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,但我依然缺乏完整的睡眠,精神还时而恍恍惚惚。在我拼凑出的那些长长短短的零散时间里,我难以高强度地阅读学习,但对于娱乐消磨时间我又提不起兴趣。这是一个新的生活模式,我用了一些时间去接受这个状况,我也意识到它将成为我可预知的几个月的常态,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解决方案。
我想过了所有的可能,所有我内心想要做的事情,然后把它们列在纸上:在柏林继续学业和论文;回亚洲修习瑜伽;在家里练习钢琴;继续研究占星学;旅行;拍电影短片;阅读;写作;绘画;编程。
在我受限的时间精力里,我只想专注于一件事,而我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写作。
但我不知道写什么。
我不会讲述编写故事,我从来没有那些想象力。我在大学学到了一些学术研究的技能,不管什么主题也能深入分析点什么,但我不喜欢学术语言和规则,我也很难脱离开自我去客观地叙说什么知识。这几年大学的课程精彩丰盛,可大部分的内容我都没留下什么记忆。无论历史中有多么传奇的故事,无论理论写得多么精妙绝伦,我总是听完便忘,也难以复述。我最终意识到,事实上我感兴趣的主题只有一个,那就是自我。对我来说,人文学科的探索无关乎这几个问题的思考,即如何认识自我,如何认识世界,如何理解自我和世界的关系。无论我在学习哲学,还是艺术史,还是语言、文学、心理学、占星学,这些学科相互关联,它们于我只是方法论的差别,而没有本质意义的区分。当我在不同话题理论之间自由辗转时,我只是在寻找关于自我和世界的答案。如今,我已经有了一些答案,所以学不学更多的知识,对我都不那么重要了。
我意识到我需要的写作是真正个人的表达,这于我意味着表达真实的生活,情感和思考,剖析自我,就像我在记录日记时那样。然而长期以来我一直在展示自我和隐藏自我之间挣扎,因为我恐惧表达自我会引来他人的评价。这大概是我的太阳/水星狮子和月亮/冥王星天蝎四分相的一种体现。我一直以为知识本身具有更崇高的价值,个人表达是不重要的,因此应当在叙述中被隐去。而事实上,对于我而言,认识自我、表达自我才是一切探索的根本出发点,我必须正视它。因为也只有在这个过程中我才能形成持久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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